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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腾在炊烟里的家
时间:2020/5/12 9:36:18      来源:中华新闻通讯社     作者:GANSU01

升腾在炊烟里的

文、杨晓峰

 

在思念故乡的里,所有的段落都以最深的记忆在岁月里珍藏。而炊烟,这枚温暖四季的词汇,一直丝丝缕缕萦绕在与土地作伴贫瘠的岁月的额头。

曾经不以为然,直到几十年之后的今天才感觉到,那些一直活跃在记忆深处与故乡有关的所有景致都如此这般的浓郁,如此这般的清晰,如此这般的凝重。

家乡那些春种秋收延续的岁月里,柔软的炊烟以它独有的温柔,袅袅升腾,安抚着我童年幸福的灵魂,慰藉着我内心的安稳。

西北风吹弯的炊烟,是一粒种子从父亲粗裂的手中走出,用汗水浇灌,被烈日炙烤,用弯月收割,被碌碡碾压后留给牛羊当作口粮之后的升华。

不曾忘却,儿时的黄昏里,父亲在院里点着一堆柴禾,将选好的条仔细的反复熏烤,待树条变软后认真地编织着一个崭新的磨耙,此时,满山的羊群在落日的映衬里扑向泉水的怀抱,任飞起的尘烟在身后弥漫,而我则捧着母亲给我刚出锅热腾腾冒着香气的馒头,在院落外的地头迎接自家的羊儿回家。

不曾忘却,在西坡村贫寒的日子里,少有的煤炭永远只留给冬天的火炉取暖。父亲就会挑着篮筐带着洋镐斧头,去一条条山沟里劈柴,落日时分,满满一担的枯柴在父亲的肩上回到我家,幸福地在吧嗒吧嗒的风箱声里燃烧着。每年的深秋和开春时节总会留给几天劈柴的日子。油灯下,我们围坐一圈,听父亲讲那些被母亲称为“闲书”上偷来的精彩故事。

看到屋的炊烟,就看到了饭菜,就看到了母亲,内心就有了着落,脚步就刚健有力。从此,每每走到村口,院边上那颗挺拔的树已不再是唯一的风景,直到我的目光,在那缕炊烟里折射成夜半划过小屋的一颗流星,而母亲一手拉风箱一手填柴火的姿势,在柴火映衬下的背影竟然那般的美丽。

故乡小屋的炊烟,如一根绳索,是不用束缚的思念,不管我身在何方,离家多远,都牢牢地和我链接在了一起,缠绕在我远离故乡的心头。

炊烟已远,岁月已逝,在过往的回忆里,故乡的炊烟如一副褪去了墨彩的画卷,已成为我与生俱来的眷恋,渲染着我对故乡的怀念,打磨着那些即使远去却依然清晰的时光与岁月。

那些已经远去、或正在远去的与炊烟有关的所有记忆,丝丝缕缕穿过时光的指缝,在最深的岁月里缭绕,在最真的记忆里穿行,迷了眼睛,呛了喉咙,疼了季节,暖了心窝。

思念炊烟,其实是思念西北故乡,思念一去不返的记忆,思念灶台旁母亲忙碌的身影,思念所有与家有关的味道。

那冉冉升腾的炊烟,一直未曾散去,在经年之后远离故乡漂泊的岁月里,依然让我无法忘却,化作这每一次想念,每一次都丝丝缕缕、缠缠绵绵,魂牵梦绕的思念……

 


责任编辑:GANSU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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